虽然没办法进入侯府,亲眼看见验收的过程,但总是到了附近更安心一点,远远的张望一眼也好啊。就算是张望不到,离得近,得到消息不是也快一点吗?
要知道,参与今天验收的人可是不少。为了保证公正性,寿宁侯一方广邀宾朋,瘟神也是欣然应允。
于是,不但是城内的豪商富户,就连朝大臣也颇有几位参与在其,再加上瘟神那边有可能会到场的那位大人物,寿宁侯的这次乔迁,也算是盛况空前了。
寿宁侯府门前,张鹤龄正红光满面的拱手而立,他脸本来就红,这会儿更是直欲透出光来。除了凭空掉下来的那个大馅饼之外,他对今天的盛大场面也非常满意。
侍郎都来了三四个,三品以下的官员更是无数,更有户部尚书韩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与往日的冷清岂能同日而语?
因为高兴,他甚至连自己这个主人一直被拒之门外的不快都忘记了,左右对方是个不知上下尊卑、礼义廉耻的弄臣,等今天过后,新仇旧恨一并了结就是。
“侯爷,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这就进去吧?”韩向张鹤龄拱了拱手,笑容满面的说道。
“韩部堂所言极是,已经到了约定的时候了。”拿人手短,何况对方地位又很高,张鹤龄虽然暴躁,却不是没脑的人,对待韩的态度也是十分客气。今天约定回来的人当,就以韩最高,他既然到了,自然就无须再等了。
“李侍郎,俗话说:术业有专攻,今日就多多仰仗了。”也许是因为这里原本是自家的宅邸,韩倒有几分主人的模样,四下招呼,半点不见客套。他第一个招呼的就是工部左侍郎李鐩。
虽然同来的人,还有户部左侍郎顾佐,礼部右侍郎李杰这样地位更高些的人,可这段时间以来,工部尚书曾鉴连日告病,代行职权的李鐩俨然已经是新任的尚书了,所以,韩自是第一个向他招呼。
不过,在李鐩听来,韩的赞誉却不是什么好话,他跟曾鉴不同,对手艺没有任何兴趣,更谈不上无欲无求。对他来说,在工部任职不过是一份资历罢了,就算是做了尚书,对他日后的升迁也没什么帮助。当然,实惠可能比现在更多些,可也就是仅仅如此罢了。
他嘴角微微一扯,算是笑过了,道:“下官虽然不才,但总归也是科举正途出身的,圣人的教诲须臾不敢或忘,对奇yin技巧那些小人之道,却是从来未曾涉猎的,在工部任职,也不过起个居调度,监督银钱往来的作用,实不敢当韩部堂的赞誉。”
工部和户部之间的银钱往来最多最频繁,君们虽说是号称不言利的,可实际上理论起来,却是一个赛一个的精明,所以,两部间官司自然也是不少,两部的官员之间的关系也就可想而知了。
韩固然有暗讽的意思,李鐩的话里除了撇清,也不无反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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