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微笑颔首,道:“这位师傅,你说的不错,谢某会开设工场,需要用到很多人手,如果大家有意,可倒谢某的工场来做工。”
若是在脱籍之前听到这样的话,工匠们一定会开心不已,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些人已经脱了匠籍,可以过民户的生活了,虽然农夫也是很辛苦的,可是总比在军做牛做马的强啊。
更何况,民户和匠户这样的贱藉不同,孙是可以参加科举的,如果后代争气,也许还能成为官宦世家呢寒家变豪门,这不是戏经常出现的桥段吗?
现在虽然脱了籍,可若是继续在工场里做工,万一什么时候朝廷又核查户籍,岂不是就再次变成匠户了?众人眼神都有些闪烁,不敢直视谢宏,生怕自己这些人不答应,惹得这位谢公恼羞成怒,收回前言可就不妙了。
这顺序不对吧?张洋在心腹诽不已,都说谢大人如何精明,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啊。若是先说去工场做工,然后给定个十年二十年的期限让工匠们脱籍,这些贱种还不立马趴在地上感恩戴德?
结果谢大人偏偏反过来说,而且是没提任何条件,就给他们脱了籍,那他们还会搭理你才有鬼呢。张洋冷眼旁观,对谢宏做法非常不屑,对他的人也是嗤之以鼻,这不是傻么?原来也不过是个异想天开的少年人啊,只不过是运气太好罢了。
不光是张洋,本来就有不少围观的闲人没散去,待谢宏出现,围观众就聚集的更多了。谢公出现的地方往往有大热闹看,这是近几个月来,宣府人达成的共识。这时听了谢宏的话,又看见匠人们目光飘忽的模样,也都交头接耳的窃笑不已,对谢宏的做法很是不屑。
匠户被划为贱藉,那是圣人的教诲为什么?因为这些人的本性就跟强盗小偷一样,卑劣得很,想让他们努力做事,只要用皮鞭就好了,圣人的话会有错吗?
谢公总有惊人之举,可这次,他却是错了,圣人之所以为圣人,那就是因为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理,违犯了圣人教诲的人,肯定是要遭报应的。现在谢公就要尝到这滋味了,这些匠人得了这么大便宜,还会跟你去什么工场才怪呢。
谢宏像是没看见匠人们闪烁的眼神,也没听见围观众的私语嘲讽,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是身旁的马涛有些愤愤不平的。
他跟在谢宏身边的时间算是最长的,虽然觉得谢宏的做法有些轻率,可也没提出质疑,一直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到了最后,都证明了谢宏的正确,马涛也不觉这次会有什么大碍。
可这些工匠竟然如此不知感恩,马涛心很是愤慨。
跟四海赌坊打交道的是他,事情他也很清楚,那可是三万三千两银啊他不知道谢宏还有些什么算计,可从表面上来说,这些银换的就是这群工匠,结果这些人竟然一听脱籍,就起了别的心思,真是一群无耻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