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那个死太监也是一样,虽然对匠人做出来的宝物很喜欢,却对匠人很不在意,连谢宏到底是不是宝物的制造者都没详查,只是派人跟踪了董一次而已谢宏不知道这些人的观念是怎么形成的,不过这样的风气确实让他很是郁闷
这位官拜尚书的曾大人竟然也是同道人,谢宏很觉振奋,也不保留,细细的说道:“实际上,琴声也好,风声鼓声也好,都是从琴房传出来的不过却不是正常的传播,而是通过这些管……”他指了指几个角落里,曾鉴和董平望过去,果然看见了一些很隐蔽的管
“这些管的开口呈喇叭状,在琴房里也是……”谢宏做的东西就相当于原始的环绕立体声了,当然,效果比后世差得远了,好在这茶馆空间也不太大,对谢宏来说,这声效还算差强人意
“原来如此……”谢宏本以为还要详加解释一番,结果却见曾鉴竟是一脸释然,显是已经明白了
“老夫听董贤侄说,谢贤侄之前还做过两个作品,还送进宫去了?”
“确有此事……”这事儿,谢宏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作答了,虽是同道人,但终究也是一位尚书上次他听宫里来的那个小太监说,朝堂上似乎对正德收集玩物的事情很不赞同,也不知这位曾大人会不会兴师问罪
“谢贤侄无须顾虑,老夫与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不同,虽然有个进士的出身,其实也不过是个老工匠而已”曾鉴淡然一笑,话虽说得云淡风轻,可谢宏还是在老人的神情捕捉了到了一丝愤怨
“董贤侄说,日前贤侄还曾做了一件乐器,刚刚老夫听那曲的时候,确实有一种乐器,声音柔和轻巧,莫非就是那件乐器么?老夫家学渊源,当年也曾以手艺自傲,今天见了贤侄,这才知道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辈出,老夫虚活了七十载,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若非董大哥帮忙,小侄当日胡乱尝试也只能是空想而已,曾伯父的赞誉,小侄实在受不起”谢宏不敢托大,走出了小县城之后,他已经知道这个时代不像自己原来认为的那么简单,眼前这位老人的眼力,就极为不凡,眼力如此,那技艺想必也是非同凡响
“当得起,老夫似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可没有这许多奇思妙想老夫原本也不信真有人生有夙慧,今日一见,老夫却是信了,呵呵”曾鉴拂须笑道
“是啊,谢兄弟,你也不必过于自谦,就说那铸钢丝之事,若没有你的指点,愚兄就算有技法,也没有足够好的材料可用,曾伯父的夸奖,你当之无愧”董平也附和道,他对谢宏做的那些机巧之物没什么兴趣,可一直对谢宏指点他炼钢之事念念不忘
“少年人象你这般沉稳的确实不多”见谢宏还要谦逊,曾鉴摆手拦下,又提起了之前的话题:“谢贤侄,你可是疑惑老夫为何邀请你去京城?”
“确实有些”谢宏讪讪答道他本来就是想问了原因后婉拒的,结果被曾鉴把话题引开,结结实实受了一番夸赞被这样一个大人物夸赞,以谢宏的沉稳不免也有些飘飘然,差点都忘记了原本的疑惑
“贤侄想必也看出来了,老夫这手原本也是握工具的”曾鉴举起双手,慨叹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朝同僚多有知情者,老夫也因此经常遭人诟病董贤侄,你父亲与我相交莫逆,但是身份相差很多,你是不是也曾经有些奇怪?其实,董曾两家原本就是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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