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谢宏的声音,陈典史吓得一激灵,先往前蹿了两步,到了付班头身后,这才转过身来,骂道:“呸,这个穷酸当个书吏,又是什么大人了?他昨天袭击朝廷命官,形同造反,你们还不把他给我拿下”
他昨天回来招人的时候已经下衙了,今天来的又晚,还不知道衙门里的变故,听说谢宏进了县衙,也只当他成了个书吏什么的,毕竟谢宏只是个秀才
谢宏还没开口,付班头就低声说道:“陈大人,这位谢大人就是任的主簿了”
“什么?”陈典史这次真的惊到了,没受伤的那只眼睛瞪得溜圆,“主簿?品主簿?他?”
“县尊保举的,就是昨天,县尊大人去宣府为的就是这事儿”付班头点点头
“凭什么啊?王知县为什么这么做?”陈典史怒了,咆哮起来
“昨天不是献宝的日吗谢主簿拿了一个传家宝物来进献,陈大人您没看见,那宝物真是神了,叫什么来着……”
“笨蛋,那叫八音盒,能自行奏乐,那曲别提多好听了,当时连知县大人都看呆了无价之宝啊县里那些富户都叫到几千两银了,不过谢主簿仗义,只收了知县大人五百两,知县大人一高兴,就授官给他了”
正好谢宏就在眼前,正是卖好的时候,一众衙役七嘴八舌的说道
陈典史觉得天旋地转的,他只觉所有人都疯了,
王知县疯了,他一个穷酸能给你什么好处,你居然保举他?
陆师爷也疯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劝阻呢?
这帮白痴一样的衙役也疯了,居然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他可是清楚,自家这个典史花了多少银,他这些年搜刮百姓,盘剥外来行商,固然是他本性如此,也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心疼当年花的银,要知道,那些银足够买下几百亩良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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