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兔子红润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充满悔恨的望着萧旸:我真的后悔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只兔子,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好不好?
萧旸一惊,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慌乱,一个失神,便将肥兔子丢进了他刚沐浴的浴桶之中。
这慌乱让他极度不适,这股不适感来自于这兔子。
他是萧家四郎,不是养在京城繁华里的金丝雀,打十六岁起他就上了战场,直到十九岁才被调回京畿,受了个千牛卫大将军的职务。即便如此,在边陲战场的三年间,死在他刀下的人也不计其数。
战功都是用白骨堆砌的。
他杀人不眨眼,除了对自己的家人、亲人、友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对一只闯了祸的肥兔子生出了怜悯之情,就因为那肥兔子看了自己一眼?
莫非这兔子是狐狸精变的?
不行,不行,绝不能放任这兔子留在祖父身边!
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他转眸看向浴桶,就见那只肥兔子艰难的用两只前腿前爪扒着浴桶的边缘,而圆溜溜的尾巴已经浸湿在水里。
沈秋檀心中愤愤:这个萧旸果然不要脸,竟然要自己喝他的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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