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众没觉得有多意外,兴致索然的咂咂嘴,“在咱们这地界活下来也不一定是好事儿,谁傻谁聪明还真不好说。”
“事情从这里才开始变得有意思了,活下来的那个疯了,他一会儿说自己是哥哥,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弟弟,抱着那具尸体不撒手敢靠近他的人都被杀了。”
“这么有趣,诶,你说他能活下来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要不找大明六子他们开个赌局。”
嬉笑声渐渐远去,拐角处听了半晌的阿念漠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巨大的广场上斑驳的石板路上,红色的血污被岁月打磨,已经随着各种刀枪剑戟的刻痕永久留在上面。
她走过广场路变得更偏,她慢慢踏入了一处山谷。山谷荒石嶙峋,大片大片发黑的血迹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覆盖,让人恍惚生出这是地狱的错觉。
阿念目不斜视跨过地上的尸体残骸,终于走到了一个塌陷的土坑边缘,向下望。
有残尸断肢垒在一起搭成了一座尸山,一个衣服已经看不清本来颜色的男孩坐在尸山的最高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乱发和血污贴在他的面颊上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唯有一双眼睛空洞而麻木。)
没人说话,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叶冬别甚至不太忍心侧头去看阿念和云归。
所有人都在想,那里和地狱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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