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能沉吟半晌,说:“描述一下凶手的特征。”
“戴着面具,穿了一件很宽的黑雨衣,帽子特别大,下巴绑了绳子,把他的头全包住了。他摘掉伪装的话,我肯定认不出来。”樊胜虎补充说,“我踢了他一脚,他立即逃了。我怕年轻人有危险,顾不上去追。”
“你认识彭安吗?”
“实不相瞒,警官,去年我过得很窘迫,那时候遇上了年轻人,他人好,给了我一笔钱。知恩图报嘛,他有麻烦我当然要救他。”
窘迫?结束笔录,张均能调出了樊胜虎的档案。
樊胜虎四十岁离了婚,一直和女儿樊秋灵生活。他退休以前在办公楼当保安,抓过小偷,救过小孩,还拿了见义勇为的奖项。由于身份证和入职证的年龄差一岁,退休金迟了一年,直到上个月才办完手续。
而樊秋灵,三年前开始频繁进出医院。健康报告显示,她前年夏天已经签了病重通知单。最后一次去医院是前年9月15日,之后没有信息了。
前年9月15日?张均能记忆深刻——这是乔丽失踪那天。
樊秋灵身患绝症,而工地死者也有肿瘤。
张均能直觉其中有联系。
樊胜虎又被叫到了警署。经过检验报告,他和工地被害人的遗传基因相似度99.8%。
死者身份确认了,正是樊秋灵。
樊胜虎这次崩溃了。女儿的病情拖不过几个月,她要离家去散心,他随她去。他总说:“只要我不去找,她就还活在世上。”他自欺欺人,幻想她仍然活着,流浪在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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