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就是怕这因果枝繁叶茂牵扯不清,有朝一日成了取死之道,毕竟仙门水深王八多,可不是说说而已。”
李卓然神色犹豫,半晌,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上前一步,开口道:“前辈,上次在隐市居的迎客亭我觉得您有句话说得不对。”
李卓然其实很紧张,虽然前辈这些天十分温和,但她始终没有忘掉那个傍晚划破天幕的可怕剑光,世俗王朝常说伴君如伴虎,那些个喜怒无常的仙家可比老虎可怕多了。
良久无言。
荀昭抬手斜斜地支着下颌,眼里蓄起星星点点笑意:“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继续说,我哪里错了?”
李卓然松了口气,斟酌道:“前辈之前说自己是恶人,我觉得不对,我知道事情的始末,您是因为我们搬山砸了城中百姓,故而心生怒意,再说了您是仙砸的山再劈开的守山大阵,您是好人。”
荀昭想反驳自己不过是看那帮子人不顺眼罢了,然而她张了张嘴又什么话都没说,转回去美滋滋地看风景。
反正前辈都装了,再装个古道热肠的好人前辈又不是什么难事,小姑娘家家的,修行不咋地,倒是挺会说话。
李卓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辈的后脑勺,一定是错觉,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前辈的后脑勺透着一股洋洋得意?还晃来晃去的,唔,好可爱。
四楼美人靠处一时间安静异常,是楼里的侍从小厮打破了局面,唇红齿白,文文弱弱道:“大老板,宁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嗯。”荀昭没理会侍从大胆又羞涩的目光,拢了拢衣袖,轻飘飘地离开了这里。
李卓然闲着也是闲着,便也坐到美人靠上,细细揣摩前辈口中的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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