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然紧紧抱着自己的法器七弦琴,泪流满面,咬牙道:“自从被师傅带上太虚宫后,太虚宫就是我的家,我死也要死在家里。”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告辞。”
“等等。”荀昭扶额,“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我有说过不帮你吗?先过来坐下。”
明明那位前辈语气稀松平常,但李卓然仍是感到莫大的压迫感从天而降,与此同时,陷入混沌的灵台心境猛地清醒过来,好像被人强行打散了蒙在心头的厚重乌云。
李卓然心下一震,老老实实登上迎客亭,选了石桌上与前辈正对的位置,但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坐实,对面的前辈是侧身而坐,她便只能小心翼翼地凝视前辈的侧脸。
天地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而那月色自古无声。
半晌,她抬眼笑了笑,仿佛随口提及般问道:“你知道赵争世吗?”
九鼎山,赵争世。
在进入东宁国之前,荀昭和宁无虞遇到一群修士,其中有人扬言要抓她给九鼎山的山主做鼎炉。
事情过去许久,荀昭依旧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她看似气定神闲,手却不自觉摸上了发髻里的浮游,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几乎是她动了杀机的本能反应。
“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赵争世不是人,他采补女子阴元修行,那些女子都死了。”李卓然脱口而出,这本是十六国仙门公开的秘密,但碍于赵争世的实力身份没人敢摆上台面。
十六国不比其它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字“乱”,无论世俗,还是仙家,各个势力窝里斗打来打去乌烟瘴气,仙门里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有统一大势的九鼎山,而世俗中也就一个东宁国安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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