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没由来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人吗?”
“当然是了。”荀昭回答得斩钉截铁,作为宁渺城主的儿子,宁无虞就算不当人了,她也会努力把他当人看,什么时候她不想努力了,则另当别论。
借着清凉如水的月光,宁无虞的视线落在荀昭后背,他之前明明看到薛恨偷袭,雪白骨刺钉入了她的琵琶骨,但现在她又似乎毫无异样。
他试探着问:“你刚才真的没有受伤?”
荀昭挑眉:“一点小伤而已,怎么?怕我保护不了你,让你死在这里。”
好心当成驴肝肺,宁无虞一阵气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话尚未说完,荀昭倏地眯起眼,夜幕漆黑如墨,枝头树梢掠过一道拖着金灿尾焰的流光,转瞬便砸入墓园,引起一阵地动山摇。
两人相识一眼,宁无虞还没反应过来,荀昭神采焕发,兴致勃勃道:“是那道前天在街上偷袭过你的金光,走,我们去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澎湃的潮汐之声在墓园中此起彼伏,其间隐隐掺杂着恢宏浩大的诵经声,好像有大德僧人在镇压兴风作浪的海怪一般。
荀昭好奇心起,拖麻袋似的拽着薛恨,血迹蜿蜒,穿过错落有致的一片松柏林,看着眼前打得难舍难分的鲛人和小沙弥,荀昭和宁无虞两两相望,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个和尚为什么要偷袭你?”
“不知道啊。”
《海国图》中就有记载:“深海之中有鲛人,天生控水,可唤潮汐。其眼泣则能出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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