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吗?你配吗?
他当然配!他曾是倒街卧巷的乞丐、任打任骂的家奴又如何?这座仙门,这片天下终有一天会匍匐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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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卖剑山。
褚云安看着水境中两人争锋相对的场景,从容自若,温声笃定道:“胜负已分。”
“哪里分了?这小子的先天剑丸有点东西,流水无孔不入,阿昭身上的那件千尺雪根本抵御不住他的剑气,此刻四肢百骸被剑气缠绕侵蚀,肯定不好受!也亏她能忍住,脸色都没变一下!”玄鹤急眼了,它本来就是最溺爱荀昭的,现在恨不得飞过去一翅膀扇死那个叫薛恨的小瘪犊子。
“我说的是心境。”褚云安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薛恨言语间想拨乱朝朝的心境,殊不知朝朝对人心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正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玄鹤一头雾水:“你说点人话,行不行?”
“这个薛恨贫寒出身渐次登高,本以为自己已心如止水,实则藏污纳垢,朝朝一言一行颐指气使高高在上,轻而易举便放大了他心境上的缺陷。”
“你配吗?这三个字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修行之人修心修力殊为不易,朝朝这一下便坏了人家数年的修心功夫。兵法有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她倒是驾轻就熟。”
褚云安与有荣焉般满面春风,半晌,他垂下眼眸:“我总是担忧朝朝照顾不好自己,其实顾师姐早就教会她如何抵御一切痛苦。”
玄鹤很难不赞同,它望着水境中堪称老谋深算步步为营的少女,一向跳脱的仙禽,目光复杂难言:“第一次见到阿昭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她身上藏着几欲毁天灭地的戾气,性子也酷烈残暴,根本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某些本性嗜血的妖物。所以我一直很好奇明月到底是怎么教导阿昭的,能让她如此违背天性,忤逆本能。”
褚云安没有回答,双手负后,指甲嵌入掌心,血迹斑斑,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遏制住心底呼之欲出的嫉妒,他做了那么多,等了那么久,怎么也抵不过一个顾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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