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恨离地三尺,御风而行,迷宫中弯七拐八的岔道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他自言自语般问道:“确定了吗?龙鳞是不是在她手里?”
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她身上有很高明的障眼法,老夫目前神魂虚弱,看不透。年轻不大,修为精深,估计是那个仙门大派的嫡传,你不是最喜欢杀这种天才了吗?刚才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杀了她?”
薛恨面不改色:“我要带她走。”
“你小子这是开窍了?!”那道声音十分惊讶,旋即豪迈大笑起来,“好好好,你即将得到万年来天下第一魔头的一半传承,再加上老夫这个第二魔头的全部功法,大丈夫顶天立地,自然应有美人相伴。”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留个活人在身边偶尔说说话。”薛恨皱了皱眉,似乎在抗拒着什么,“青玄神洲乃天下中枢,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开宗立派,问鼎仙门。”
沉默了半晌,他面具下的眉眼有些晦暗:“她的性子差了些,但无妨,我会慢慢把她雕琢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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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虞和福伯在迷宫之中竟然失散了,他有破障珠在手,不曾被傀儡迷惑,但他先天不足,很快便精疲力尽,背靠着墙壁无力滑落,胸膛剧烈起伏,捂着嘴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杀穿傀儡群的荀昭在他面前一闪而过,在拐角处突然急停,只将上身后仰,偏过头,目光不善地看向那狐妖在世般的阴柔少年,好奇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当然是人。”宁无虞瞪她一眼,凤眼狭长,挑起时有种惊人媚态。
荀昭不置一词,也不不转身,挪动脚步后退到他跟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说实话这个病秧子的眉眼并不浓烈,甚至有些稀疏寡淡,可顾盼间却有十足的艳色,鼻尖秀挺,薄唇隐隐透出一种病入膏肓的青紫,颈项间又严严实实地围了一圈白色狸绒,愈发衬得他像志怪话本里幻化成人的狐鬼妖孽。
她眨了眨眼又问:“为什么那些活体傀儡都不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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