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豆蔻微微侧目,不再搭理满嘴瞎话的温止寒,而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祈期,温止寒气得一哆嗦,但又没胆子挡住心上人观战,只能站在一边幽怨地扯袖口,顺便狠狠剜上祈期两眼,反正他看这人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剑道是天下大势,明明身具先天剑丸却不顺势而为,还倒行逆施跑去练刀,小时候脑子被驴踢过不成?
这应该是下山以来,祈期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刀,而刀术多在劈砍上下功夫,祈期却如同使剑一样,手臂平举,一刺而出。
十分寻常甚至毫无技巧的一刀,可实在是造就了不同寻常的恐怖气象。
方圆三里的森森阴风好似一瞬静止,许多飘飘悠悠的白衣水鬼便停在空中。
刀尖一点寒芒,好像无形中汇聚了雄浑磅礴至极的气机,随后翻天覆地的风波炸开,不仅上百水鬼顷刻灰飞烟灭,还殃及不少无辜修士被吹飞打滚,这一整座诡异莫名的洞窟都好似微微摇晃了一下。
“你他——”有个滚地三周半,狼狈到极点的修士刚爬起来,就不知好歹地破口大骂,只可惜最关键的那个字还没骂出口,一把清凌凌的长刀已经横在肩膀上,距离咽喉只有半寸,肌肤感受到刀口的锋锐寒气顿时汗毛倒立。
见状,其他心生不满者麻溜地把一张破嘴走天下的本事死死收着。
偌大个塞满水鬼的洞窟刹那间安静得可怕,风声呜咽,如泣如诉,荀昭一挑眉梢,扭头对白豆蔻微笑道:“白姐姐,我们走。”
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尤其是温止寒,当官的八字步都走出来了,很有狗仗人势的意味。
白豆蔻直白地夸赞道:“无期的刀术的确不凡。”
既然对方这么坦诚,祈期也不好端着,实话实说道:“你还好。”
看两人一副战意蓬勃的架势,荀昭扶额,赶在内讧之前,打起圆场:“等此间事了,你们再切磋吧,我们此行的目的是用最快的速度,抢最好的宝物。”
两人一言不发,全当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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