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期,身为剑宗弟子,我们的天地应当囊括四海,广博无疆。”
荀昭一番话说得委实声情并茂大气磅礴,祈期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阻拦大师姐去追求更高的境界,他闷不吭声地坐在屋脊的横木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藏在眉目拢下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祈期是真的生气了,可惜荀昭从来不会惯着他,老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可惜能降服荀昭的那位早已不在人世。
在他身旁坐着,荀昭单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干脆与遥远夜幕中忽闪的星辰一同眨着眼,自顾自玩得开心,良久,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什么时候才能痛痛快快打一架呢?”
“你还没和剑炉里的剑气打够?”祈期瞥她一眼,原本是打定主意不理她的,但又没忍住那本能般的反应,闷声回了话,只是怨气颇重,或者说是心疼不已。
在荀昭以剑气打熬体魄的事上,他可以说是剑宗上下感触最深的人,因为他也在以剑气练刀,一开始他们还在同一个地方,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小,任剑气割裂肌理遍体鳞伤。
“我那完全是被打,好吗?!”荀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点数的,枯冢剑炉里积蓄数万年的剑气那是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抗住的?再说了,她一旦受伤晕厥就会被祈期老鹤之流带出剑炉,根本毫无性命之忧。
祈期破天荒跟大师姐争辩道:“可如果我们分开了,你在其他地方受了伤,谁背你离开?谁帮你准备药浴?”
少年忧心忡忡的嗓音被夜风一吹就散,随之而来的就是荀昭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你怎么说话的?咒我呢?”
祈期却顺势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近乎固执地追问:“谁?”
荀昭动了动手臂,竟然没办法一下子抽回来,显而易见祈期是来真的,死孩子要造反是吧?
她都气笑了:“放心好了,到时候我肯定留着一口气自己爬也会爬着离开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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