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酸秀才一脸正直,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小生文能算命,武能逃命,是行走江湖趋吉避凶的一把好手。”
白豆蔻哑然,她竟然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算命?现在读书人都这么不务正业的吗?”荀昭哈哈大笑,就冲这份厚脸皮,完全可以把酸秀才留下来,关键时刻挡一波攻击。
不过,说到读书人荀昭没办法不想起如今的剑宗之主褚云安,他之所以被仙门中人称为疯侯,原因有三,其一便是他当年仍是凡人时,以文少年登科头甲,以武开疆拓土封侯,天下五洲至今没有出现一个能收拢一洲山河的王朝,褚云安当年以雷霆之势占据半洲江山,很多人以为他能成就前无古人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结果却是山河破碎,他疯疯癫癫被流放至青玄;其二则是三百年前剑宗剧变,宗门元气大伤,褚云安临危受命,为了挑起大梁不惜剑走偏锋刻意走火入魔来砥砺剑道;其三却是宵小之辈讽刺褚云安的剑术,上蹿下跳的,像只发疯的猴子。
当然,最后一个缘由是万万没人有胆子敢当着褚云安的面说出口,原因自然是怕死。
可就是那样惊才绝艳的一个人,如今在那卖剑山画地为牢,诵经念佛,纯粹就是一个落魄逃禅心灰意冷的丧家犬。
酸秀才挠挠脸,破天荒不好意思道:“世道艰难,小生也是为了维持生计啊!”
荀昭收拾好百感交集的心绪,眯眼笑着打趣道:“你不是会算命吗?随便算算哪儿有宝藏,再偷偷去挖了,你不就发大财,不用再为吃穿用度苦恼了吗?”
这个一身读书人独有酸腐气的年轻秀才摇头如拨浪鼓,神情顿时凝重了不少,直说:“这可万万使不得,卜人不卜己,算命莫自求,卜算本就有违天意,再为自己逆天改命,是会遭大报应的。”
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了,白豆蔻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眼睛一亮,酸秀才挪步正对着那腰佩双刀的青衣女子,拱手一作揖,笑容灿烂,朗声道:“小生姓温,名止寒。”
这一揖郑重其事,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白豆蔻微微颔首,刚对他有点改观的趋势,下一瞬这个自称温止寒的穷酸秀才就原形毕露,摇头晃脑地感慨道:“白豆蔻性温,可止寒,所以绝非小生死缠烂打,实在是缘分所至,避无可避,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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