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装傻,没有你的允许他能进得了豪竹居?”荀昭怒目而视,咄咄逼人,“而且曹须一个天命府的小客卿怎么敢拿着奉大先生的亲笔信来退婚?当年究竟是谁一个劲儿地撺掇我定亲就定亲,成婚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奉钦弄死,然后独揽大权作威作福?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褚云安按照老规矩,举起双手,十指白皙修长,比起拿剑这双手似乎更适合泼墨挥毫笔走龙蛇,最醒目的还是他左手缠着一串天台菩提子念珠,一百零八颗,寓意摧破六根六种三世共计百八烦恼。
关键是《佛说较量数珠功德经》中还有这么一句:“若菩提子为数珠者,数诵一遍,其福无量。”
褚云安耐心道:“朝朝,你听我说。”
荀昭颔首:“我明白了。”
她松开褚云安的衣襟,然而不等这位仙门屈指可数的大宗掌门松口气,荀昭已经开始撸袖子,看样子是准备好好地活动活动筋骨。
褚云安赶紧好言相劝:“冷静冷静,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先听我解释嘛。”
看在褚云安一脸殷切的份上,荀昭放下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你最好给一个可以说服我的解释。”
“知道知道,我是读书人,当然晓得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的理儿。”褚云安连连点头,这幅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怂样若能以仙家术法拓印下来,拿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当然贩卖此画的书商也多半会被钦佩爱慕褚宗主的男男女|女夷为平地。
可惜荀昭七岁就被这老不羞连哄带骗地领入山门,又恰逢剑宗封山,褚云安画地为牢,见不到那谈笑有仙气,往来皆高人的盛况,反正她是如何也不会明白踩在疯侯褚云安头顶放肆撒野是多痛快的一件事,多少仙家修士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我不是君子。”
“哪里哪里,我看朝朝光明磊落,宽宏大度,分明就是君子之风。”
“我才不稀罕呢!”
“朝朝这是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大师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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