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两个字已经说出,剩下的话便自然而然宣之于口,还莫名有种慷慨赴死的意味。
曹须能不怕吗?他就是一个想混吃等死的小客卿而已,若不是被逼无奈,他哪里来的胆子来这剑修遍地走的鬼地方大放厥词?更别说剑宗当代宗主就是一个疯子,而他面前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也差不了多少。
他也在当年那批拜访剑宗的队伍里,天命府一开始没让奉钦少爷出面,直接开门见山地提亲,彼时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二话不说操纵着剑宗护山大阵就要轰杀众人,那褚云安虽然看在两家的香火情上拦了一下,但也只说不能杀。
不能杀,换句话说就是可以随便打。
于是在大琉洲横着走的天命府修士当真是掉了一层皮,有人甚至因此生出心魔,剑宗的各种大阵委实太过诡异,仿佛走了一趟十八层地狱似的。
但说来也奇怪,原本天命府已经被吓得决定即刻离去,那小姑娘不过见了奉钦少爷一面,又要死要活威逼利诱地强迫奉钦少爷交换信物缔结良缘,难道世上当真有一见钟情?
遭逢退婚,荀昭却半点不气,笑问:“你一个外姓客卿能有这么大能耐代天命府嫡传来跟我退婚?”
“这是奉大先生亲笔所书,荀峰主一看便知。”
曹须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卑躬屈膝双手奉上,可不等荀昭伸手去拿,玄鹤携雷霆之怒冲入豪竹居,双翼掀起飓风,将屋内摆设扫得东倒西歪。
“狗胆!一封屁的书信就敢退我剑宗一峰之主的婚约,天命府真把自己当回事?还是觉得我剑宗封山,三百年不出,变得好欺负了?”
“你让你们那个狗屁的大先生自己滚来剑宗磕头赔罪,不然就是我玄鹤去你们天命府,亲眼看看你们天命府是不是真跟老天爷借了胆儿,敢来剑宗撒野!”
“玄鹤长老息怒。”寒芒流转的鹤翎与脖颈仅一线之隔,曹须冷汗直流,兴许是命在旦夕,他急中生智地转向荀昭求救,“荀峰主,救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求您放小人一条生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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