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我挨揍吧。”荀昭一针见血,玄鹤也不反驳,清秀而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偷笑,又仿佛在掩饰眸中止不住的心痛。
剑宗不仅以剑仙闻名天下,其枯冢剑炉所铸之剑更是冠绝五洲,在剑宗尚未封山之前,剑修无不以佩枯冢名剑为荣。
当然,宝剑配英雄,万年来求剑者多如过江之鲫,能带走枯冢名剑者寥寥无几皆是大能大德之辈,至于那些没本事带走宝剑的便只能留在剑炉之中,余生为奴,打铁挖煤。
世人修行,有仙武两条大道可走。
荀昭的体内小周天破碎不堪,走不了修仙的路子,幸好还有条烂大街的武道可以走,有道是“练武先锻体,打人先打底”,荀昭选择去往枯冢剑炉自然是希望用剑炉内积蓄数万年的雄浑剑气锤炼体魄。
说实话,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招数,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单看每回荀昭出剑炉的情形就明白了,皮开肉绽,遍体鳞伤,谢天谢地剑宗是个家大业大的,各种灵丹妙药一通砸下去想死都难,不然荀昭这能叫练功?纯粹是找死。
荀昭从药池子里醒出来的时候,玄鹤正往用整块紫晶玉髓凿出来的澡盆里添水,要知道紫晶玉髓在仙门一两难求,是稀罕至极的天材地宝,拿来干吃都是糟践,更别说像荀昭这样用做澡盆子,谁见了不骂一句败家子儿!
荀昭掬着一捧澄碧的药水,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她转头问道:“老鹤,什么时辰了?”
“二更天。”玄鹤看了眼窗外,此刻夜雾弥天。
“人还在?”
“剑宗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哗啦一声,荀昭破水而出,如在皎皎月色下跃出水面的灵动锦鲤。
荀昭自然晓得天命府来访的客人在哪里,毕竟象征剑宗宗主之位的印玺都在她身上,心念一动,剑宗辖境无处不可去,心情不好,更能跑进宗门宝库徜徉在财宝的海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