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黎星的声音顺着凉风溜进来,“我怕放手了,督公就跑了。”
“本督要怎么跑?”魏郯的声音里夹了几分恼怒、又夹了几分可笑。且不说他如今腿断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即便他双腿无碍,他身后不过方寸之地,又能跑到哪里去?
却听黎星又道:“督公总有法子跑掉。”
“我什么时候跑了?”
“将我推进河里,督公跑了;将鸡汤泼到我身上,督公也跑了;将我捆入私刑狱,督公还跑了。”
仿佛她手边有一本旧账,黎星一字一句地清晰道。
魏郯沉默一瞬。
“将你捆入私刑狱那次……分明是你跑了。”他忽略掉其他的句子,强词夺理似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泛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心虚。
他听见黎星拖着调子假模假式地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督公在心里先跑掉了。”
魏郯怔了怔,不知为何耳朵却烫了起来。
“你——”
反驳的话没出口,第三个人突然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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