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鼠有洞,贼有窝。
无论乱世盛世、何时何地,总不缺贼。一城的偷儿同行们相处久了,便自成了一伙;天下的偷儿同行们相处久了,便自成了一道。
既成了一道,就总有堂会帮派,而在这大通城外,便是一处。方才两人在门外的对话,便是贼道中相互识别自己人的黑话暗号——“何处烧香”即是问他在何处做贼谋生,“吃恰子”的回复即是表明这男子是专在城中扒窃摸钱的市井草偷。
男子走进洞后,便见守在门口九尺大汉双臂一展,将那重逾千斤的巨石抱起,轻轻松松地移回了原位。
而随着巨石封住洞口,这洞穴两侧墙壁上的灯盏突然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照亮了这深长的地道。男子顺着这地道的石阶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凉,一直走到他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才渐渐听见有人声隐约传来,这地道之深可见一斑。
随着人声越发清晰,地道尽头的光点亦越来越大。
约莫一炷香后,男子终于进到了洞穴之中。
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入目先是一道高大的牌坊,虎皮岩筑成,最上方是一青白石牌,隐约可见上书“盗亦有道”四个大字。
男子低声嗤了一声“婊·子的牌坊”后,走了进去。
进到这洞穴大堂之后,便可瞧见此处同地上的酒肆客栈无甚区别。堂中有柜台桌椅、酒水饭食,角落的桌上坐了人,不知是老熟人还是新相识,正低着头低声说着什么。
隔了三桌,男子隐约听见一句“将他的手都切成了三段”后便不愿再听,径直走到那柜台后边,朝着柜台后边坐着的、一个仅有半人高矮的少·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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