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郯紧盯着她,没说话。
“说来好笑,你居然也敢来指摘我冷血无情——你毒害先帝、伪造诏书难道就不冷血了?为了扶持无能的皇子上位、你逼着梁淑妃和周婕妤殉帝、将淑妃幼子扔进玉液池的时候,督公大人难道就有情了?”玉顺仪慢条斯理地走到桌案上的妆奁前,指腹沾了胭脂在脸上轻轻涂抹着,“想想咱们还算是一类人,只不过区别在于——本宫至少未曾缺过宠爱,而你不过是一条没人爱没人要的可怜虫罢了。”
“就连唯一肯亲近你的人,如今都认清了你的真面目跑了,魏郯……你真可怜啊。”
魏郯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将桌案上的妆奁推倒在地。哗啦啦的一阵响,胭脂妆粉泼了满地。
“玉自心,你真当本督不敢杀你?”他眼中露出凶光。
玉顺仪勾唇,毫无畏惧地抬头看向魏郯,眼尾淡淡的细纹里却挂了细腻的湿:“督公大人踏进这昭台宫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反正本宫在这冷宫里待了十几年,早已不想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指尖上剩余的胭脂在襦裙上留下几道鲜艳的红痕:“也免得这孽障出生,在这吃人的世上苟延残喘。”
说着,玉顺仪娇媚一笑,一双柔荑却是握上了魏郯的手,亲自将他的手卡上了自己的脖颈。
“杀了我吧,魏郯。”她瞳仁中透着若隐若现的渴望,“用这双杀了无数人的手杀了我、用这双给先帝下毒的手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魏郯的手攥紧。
玉顺仪的脸涨红了,一双美目眼白处渐渐露出血丝。她四肢开始不自觉的挣扎,唇角溢出涎水。
可就在她气息将尽的前一刻,魏郯突然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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