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封,广海盐运司呈,近日有人盗盐——没头没尾就这一句,也不知道报上来究竟要做什么,也是个废物。”
“还有这一封……”
“你知不知道私自翻阅奏章是大罪?”魏郯突然阴森森地来了这么一句。
黎星道:“那我即刻去忘了。”
魏郯冷道:“你是在戏弄本督吗?”
“哪里敢?我怕督公怕得要命。”
“怕?”魏郯嗤道,“本督可瞧不出来。”
黎星将地上的折子都拾起来,在臂弯里捋齐整,放到了旁边的桌案上。她又拎起食盒,从里面拿出温热的豆粥,放到桌上。
“怎么不怕?我怕督公办公太晚,睡不好觉;又怕督公不按时用膳,胃就要疼;还怕督公总是生气,伤肝伤脾。”
魏郯傲慢地哼了一声,在桌边坐下,脸色好歹是好看一些了。
他接过瓷勺,在豆粥里搅动了两下,带着豆香的热气便盈了他一脸。
他吃了一勺粥,软糯香甜的赤豆入口即化,热粥顺着食道缓慢滑落入了胃肠,让魏郯紧绷的肩背都舒展开来。
分明只是一碗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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