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夜在场所有人都看见我舍身救下督公,在众人心目中,我是督公的人,这件事已经板上钉了钉子。督公若不愿要我,难不成要让全天下的人妄加揣测,说平日东厂权势滔天无所不能,可提督大人真正遇事了竟还要仰仗一个外人相救?这传出去可太不好听了。”
魏郯气极反笑:“这么说,本督还得谢你不成?”
“这话哪里来的?”黎星似嗔非嗔地说道,“这分明是两全其美——我寻到了靠山,督公亦得了良将。”
“良将?你倒是很看得起自己。”魏郯哼道。
“是督公慧眼识人。”黎星乖顺地颔首,还颇谄媚地起身给他奉了杯茶。
话说到了此处,就是魏郯杀心未减,却也只得作罢。
魏郯心中仍旧充满了浓重的怀疑,总觉得黎星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下面藏着坏水,可正是这个他认为满脸都写着“阴谋”二字的女人,偏偏连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他想,暂时便让这只狐狸在身边待一阵便是。
离得越近,狐狸尾巴越容易露出来。
“只有一点,”半晌,魏郯接过她手中的茶水,冷肃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一番,“我的人不能抽烟。”
黎星微错愕地抬了抬眉,怔愣一瞬后又柔和地如常露出笑靥:“都听督公的。”
到了当天夜里,魏郯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这后悔就从回到家的魏郯在房里发现了一碗白粥开始。
魏郯拿起桌上突兀出现的那粥碗,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一股明显的糊味传了过来。
“是谁允许她做粥送到房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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