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慢条斯理地呼出一口青烟:“可以有大碍、也可以没有,主要看来的人是谁。”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魏五冷冷看她:“那姑娘是承认欺骗督公了?”
黎星淡笑:“哪里欺骗了?我舍身救督公是假的吗?我因此背上受了伤是假的吗?”
魏五抿了抿唇,将手中的药碗重重放在桌上。
“督公或许瞧不出来,可我却明白得很。”
黎星抬眉,明眸如星子,散漫地笑:“明白什么?”
“你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能从莳香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桥月升园——以你这般功夫,没理由躲不掉爆·炸,只要施展轻功,你直接就能将督公带出数条街巷之外,可你偏不这样做。”
他走进一步,目光沉肃:“你偏要做出一副舍身相救的姿态来,你偏要自己因此受伤。”这是为什么?
黎星同他对视片刻,勾了勾唇:“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魏五目光中透出不解。
便见黎星好整以暇地从桌上拿起药碗,指尖捋过药碗的嵌玉镂空白瓷边:“你家督公这人,看起来冷漠又难接近,可实际上再心软不过。你给他一块糖,他就能念着你的好;为他受个伤,他就能让你进他的房子……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说划不划算?”
她举起碗将药汤一口灌下,明明浓墨一样苦极了的药汤,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全数喝了下去。
“你瞧,早上虽然也生气了,可还不是让你过来盯着我喝药?”
魏五指腹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只觉得这女人城府太深。他想立刻回宫,将她这番话转述给魏郯,将她的谎言和虚伪一并揭开——可稍一转念,却又压下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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