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郯进了会客厅之后,一言未发,身后跟着的小宦官捧了一盆清水跟在身后入内。
他慢条斯理地洗着手,修长的手指上,已经凝固了的血块融化在水中,魏郯的手露出原本白得泛青的颜色。洗净了手,他便伸手去拿了湿帕子,想要擦脸,手伸到一半,帕子已被人提前拿走。
“我来吧。”黎星道。
魏郯夺走黎星手中的帕子。
“不必劳烦。”他冷漠地将帕子扔给一旁侍候的小宦官。
黎星低眉微微一笑,倒也没强求,站到一边让出了位置。
“黎姑娘请先在外间小坐。”这时,魏五接了魏郯的眼神示意,走近前来,“今日邀黎姑娘前来,是有正事相托。”
黎星看了眼背对着她的魏郯,日光细细描绘着着他冷峻而锋利的侧脸,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可魏郯显然情绪不高,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黎星视线转回魏五身上,走到外间坐了下来:“千户大人请说。”
魏郯当权数年,党羽爪牙遍布全朝,眼中却有一刺,迟迟未拔。
——怀王。
身为盛朝唯一的异姓王,怀王阚氏根基,是仅仅上位五年的魏郯难以企及之深。即便近几年来怀王称病不理朝政,魏郯亦刻意削弱了怀王一党的势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怀王一党对朝堂政局,仍颇具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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