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泼醒。”魏郯神情无动于衷,对于眼前的情景显然早已习惯。
身后的魏五得令,应了一声。他挥了挥手,边上等待的厂卫就提着早已准备好的水桶,毫不留情地泼向了女人的脸。春寒还未过,冰凉的井水砸在院子里,平添了一股幽深的寒气。离刑架更近的吴伯栩被这冷气一激,浑身颤栗,惨白的嘴唇哆嗦着。
女人脸上的血迹和乱发被泼开,露出发青的一张脸——正是昨夜在霜余坊为魏郯倒了毒酒的伎子。
“还不肯说话吗?”魏郯凉飕飕地说,“倒是一条好狗。”
女人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乌青的嘴唇动了动,朝魏郯的方向唾了一口,而后者连动也没动。
魏郯看着她充满怨毒的双眼,缓缓摩挲着手中带血的马鞭。
那口带血的唾沫落到脚边的时候,他嘴角溢出一丝残忍的轻笑。
“骨头挺硬。”
说罢,他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蜷缩在高椅的吴伯栩身上:“吴大人,可否帮本督一个小忙?”
“啊?”吴伯栩一颤,布满血丝的眼睛恐惧地面对魏郯。他眼看着魏郯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来,伸手从魏五的腰间拔出了刀。
“麻烦吴大人,帮本督卸下她一条腿骨吧。”魏郯将刀递给他。
吴伯栩再坐不住,从高椅上摔了下来。
“督公,她来了。”
吴伯栩惨叫着被绑上刑架时,魏五在魏郯耳侧小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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