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伸出手,提起舔灯棒拨了拨马车中的油灯:“说是巴结,倒也没错。可巴结只是手段,却非目的——而我接近督公的目的,或许比督公想的要简单得多,督公要猜一猜吗?”
“本督不想听你绕圈子,更不想听谎话。”魏郯的声音虽然泛着懒恹,那双眼睛却不曾放松,他端详着烛光下黎星的脸,试图从她的神色中寻找那么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黎星亦看他:“可我从未同督公说过谎话。”
魏郯被气笑了:“从未?本督不戳穿你,你真以为本督信了你怕黑的鬼话?”
“可我的确没有骗你啊。”黎星手肘撑在矮桌上,托腮瞧他,眼睫在莹白的脸颊上落下一道阴影,“我真的怕黑,房里要时刻亮着灯,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夜里就很难入睡,时常得睁着眼等到天亮。”
魏郯想起前段日子魏五的回报。
“她未曾出过莳香馆的大门,房里整夜都点着灯,通常第二日快到卯时,才会睡下——一连三日,都是如此。”
可就算怕黑这一条是真话,那又如何?魏郯想。
真话假话混着说,才最易骗过别人。
“干爹,莳香馆到了。”
这时,魏七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
透过马车的灯火,魏郯瞧见黎星坦荡的双眸。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林中的深泉,声潺潺、清幽幽地探过来,教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异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