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下辖厂卫三千,区区一个霜余坊,大不了全都抓进东厂下狱用刑,还怕找不到那个刺客?”魏郯冷笑。
“可我知道,督公才不会做这样的事,”黎星弯了眉眼,“合围霜余坊捉拿刺客,既废了人力,还会因此惊动刺客幕后主使,岂不算是摘了芝麻丢了西瓜?想要无声无息地分辨刺客,阿星比旁人能做得更好,杀鸡而已,何须动用牛刀?”
魏郯睨她一眼:“你倒说说,你能如何做得更好?”
黎星抬了抬下颌,悠悠开口道:“行事必有起势,譬如动武出招,出拳掌则肩胛先行、腿功则腰胁先动,这刺客行刺,亦有起势。”
“刺客若行刺用刀,我能在十丈之外听见锋刃出鞘之声。”
“若灭灯偷袭,我能在黑暗之中如常视物。”
“若用毒……”她突然停顿,偏过头看向了雅间一角。
“用毒又当如何?”魏郯没听见她的下半句,便开口问。
黎星目光撤回,淡淡勾唇一笑。
“若用毒,便更逃不过我的手心。毒物未送到羊儿手中之前,刺客定然心神惴惴、唯恐被人识破,而识别他人的细微神态、判断对方举动是我的拿手好戏——督公放心便是,阿星一定为督公捉拿刺客。”
我堂堂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何时需要你这么一个不知底细、仅有数面之缘的女子来对本督表忠心?
魏郯听了黎星的话,脑中下意识地便想讽刺,可那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为何没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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