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低声道:“还不知道,我在后间听见有人在谋划刺杀。”
魏郯眉心蹙起,视线在席间众官员的身上逡巡一番,胸腔里的怒意渐渐平复下来。他目光重新回到黎星身上,一低头便不可避免地被一大片白生生的胸脯晃了眼。
他移开视线,压制住心头那股似乎愈演愈烈的异样,语气中含了几分嫌恶:“所以你就穿成这样混了进来?”
黎星顺着他的眼神,拽了拽身上偷来的纱裙。
“督公也这样觉得吧?这身衣裳可太不衬我了。”
这是衣裳衬不衬你的事吗?
怒意冲向脑门。
“先从本督身上滚下去。”他冷着脸,从嘴角挤出这几个字。
出乎他的意料,黎星什么异议都没有,只勾了勾唇,就乖顺地从他腿上滑了下来,坐到了软垫上。
“事急从权嘛,为了督公安危,我只能先混进来。”说着,她从席上夹了一块芦笋递到魏郯嘴边,“还请督公谅解阿星。”
见黎星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魏郯的愠意渐渐缓和,他看了一眼那块喂到嘴边的芦笋,嗤道:“本督东厂数百厂卫,霜余坊门口三重守备,用得着你担心本督的安危?”
黎星听出魏郯语调放缓,心知他怒火来去都快,暗暗一笑,便继续柔声轻道:“蚍蜉何能撼树?区区刺客自然更难伤及督公。我知道督公不需要我保护,可却也挡不住我的不安心。”
不知道是黎星话说得太诚,还是眼神太清澈,一时间魏郯竟分不清她说的是不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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