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阉党,真是缺了大德。”老板收拾着散乱的烟叶,等到东厂的马走了老远,才敢低声咒骂,“我神武帝打下的盛朝江山,到如今竟落到了一个阉人手上,可真他·娘·的·操·蛋。”
他骂了两句粗的,才想起来自己柜台前边还站着位姑娘。他立即收起脸上的嫌恶之色,转而对黎星解释道:“听姑娘口音,是初来京城不久吧?您估计不知道,这京城如今就是东厂阉党的天下,什么三纲五常什么国祚朝纲,在那位九千岁眼里就是个屁。”
黎星指尖搓了搓烟叶边缘,没搭话。
可那老板既开了话匣子,显然就没打算合上。
“就说前些日子,兵部尚书齐室韦大人不知怎么得罪了那位九千岁,上元节当夜被东厂围了府邸,随便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齐家的八口男丁当夜就丧了命,连一具全尸都没给人留下。这些东厂的狗贼,连人都算不上,面目可憎丧心病狂,比吃人的恶鬼还凶狠呢。”
老板说完,啧啧了两声后,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
“不过也是,没种的玩意,哪还能称之为人呢?我可是听说,那玩意被割了以后,他们连尿都憋不住……”老板尖酸笑着,抬头看向黎星,“姑娘,方才骑马过去的时候,您也闻见他们身上那股子臊臭了吧?”
黎星突然抬头。
上挑的眼眸黑不见底,看不清其中情绪。
她慢吞吞地开口:“臊臭没闻见,闻见了点别的。”
说话时,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拂了拂鬓角的碎发,一粒黑点便无声无息地飞射而出,正落在老板身后堆满了烟草的橱子里。
黎星漆黑的瞳孔中出现一粒细小的光点。那光点附在干燥的草叶上,一道微不可察的青烟随之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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