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里游上岸的时候,魏郯早已经走了。
夜市散了,灯火暗了,河上的风变凉了,连这几日一直暗中盯着黎星的厂卫们都不见了踪影。
黎星攀上圆滑的石头,垂着眼睛脱了自己的短靴,从里边倒出一条翻腾的小鱼来。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激起肩畔阵阵的钝痛。
黎星朝着皇城的方向看了一会,这才慢腾腾地站起,沿着另一条街巷离开了。
只留下一串湿答答的脚印。
回到莳香馆的时候,已是深夜。
进了屋,她身上的衣裳还湿着,黏黏搭搭地贴在身上。黎星拆了衣带,将湿衣服随手扔在地上。
脱了外袍,薄薄的内衫便透出了两片红。
黎星举着房内长日燃着的灯盏靠近镜子,左手抚上脖颈。
紫红色的指印还残存着痕迹,比三日前消散了许多,却依旧清晰可见,显出几分狰狞。
她又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查看自己肩上那道发红的掌印。
她轻摁了摁这块今夜被同一人新鲜添上的痕迹,皮下感受到一阵尖锐的痛楚。
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她连眉头都未蹙一下。
才刚披上外袍,耳中忽地捕捉到一缕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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