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冷血的毒蛇,也不会无端端地露出毒牙。
——尤其在笑意盈盈的黎星面前。
黎星极会挑拣话头。她像是听不见魏郯的讽刺与冷嗤,每每都圆滑自如地避开他的尖刺,再挑起下一句话。
她小心地顺着魏郯的毛,就算是偶尔放肆一下,也能迅速摸到魏郯发火的边缘,备着台阶柔声细语地自己往下走。性情阴鸷如魏郯,竟寻不着由头发火。
可黎星的这份乖顺,却也让魏郯心中感到一股难抒的憋闷。
她好似贴着一副温驯的面具,假模假式地让他忍不住想撕开,可却如何也寻不到那面具的缝隙。
走到天桥口时,黎星正说着平南的风土人情,南境常年多雨潮湿的气候才刚抱怨到一半,忽然停了话。
魏郯往前走了好几步,才意识到她并没有跟上。耳边传来了一声闷哼,他回过头,发现黎星仍在十步之外的位置——手里却多了一个半大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四五的年纪,身体瘦弱,衣衫褴褛。
他的双手正被黎星一并攥在身后,挣脱不开。
“拿出来。”魏郯站在原地,隐约听见黎星说话。
同与魏郯交谈时的乖顺机巧不同,此刻黎星的神色于漫不经心中透着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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