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刚落,楼下池座的人声中忽然传来一道椅子挪动的尖锐声响。这声响并不很大,淹没在人声和戏曲声中转瞬即逝,几乎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偏偏,那道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声响,却像是钻进了魏郯袖口的蚂蚁,一下接一下地搔着他的皮肤,教他浑身都生出一股不自在来。
他看见一抹绀紫的影子没入人群中去。
鼻间似乎闻到了一股烟草甜香,气味越来越浓。
而袖口的蚂蚁越搔越痒。
“我出去一趟。”魏郯毫无预兆地起身,没等严拾美反应,他已经出了包厢门。
楼下的戏文隔着薄墙窜进耳朵,在空荡的走廊中激起阵阵回响,他没管急匆匆跟上来的魏七,大步走下楼梯。
密麻的人头出现在魏郯眼前。
戏文的唱词在楼下声声入耳。
【“贤弟啊,你我同窗三年整,今日忽见耳环痕,只有女子戴耳环,贤弟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他绕开人群,走到池座边缘,准确地寻到了一个空座。
那股烟草味仍旧在此处萦绕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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