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姐是……老鸨。”
魏郯口中的茶水往外一喷,嗓子眼的呛咳还没捋顺,手已经扬了起来,顺手便要给魏七一个耳刮子。
——可耳朵里却又听见少年委委屈屈的声音。
“不做这个又能做什么?我阿姐只有这身本事了……”
扬起在半空的手停住。
魏七是前朝罪臣后人,八年前先帝夺位时被满门治了罪,十六岁以上的男丁斩首示众、女眷充为军伎,时年九岁的魏七逃过死劫,却被送进宫挨了一刀。
后来先帝暴毙,魏郯掌权之后,才为魏七将仅存的亲姐从南疆接回了京城。
做了近八年的军伎,还能干哪一行?魏郯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那个给我上药的女人呢?”提到那个黎星,魏郯心中刚刚熄灭的怒火又燃起一簇,“她是你阿姐手下的伎子?”
“她吗?”魏七思索片刻,“好像是我阿姐的朋友,在这暂住。”
临走的时候,魏七的阿姐绮娘前来相送。她是第一回见魏郯,一照面便实打实地给他磕了三个响头感恩。或许是自知身份低微、又或许是听多了魏郯的恶名,绮娘在他面前连头也不敢抬。
魏郯扫她一眼,连她的模样都懒得看清。接着他大步走出了房间,避着人群穿过装潢低俗浮华的娼馆,去到后门处。
到了后院,又瞧见了那个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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