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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淅淅沥沥的暴雨中颠簸前行。
车厢里,宁希怀一会儿替儿子宁采臣擦擦额头闷出的冷汗,一会儿又担心自家儿子躺着不够舒服。
顾尧见宁希斋毫无交谈心情,倒也乐得逍遥自在,眼睛一闭,就势靠在车厢一角养起神来。
而于定山独自坐于车厢门口,身上随意耷拉着一张雨蓑,看似在驱赶着马车,其实他经常时不时将头伸进车厢,满怀敬畏好奇地偷偷打量顾尧一眼。
对于于老头的小动作顾尧当然心知肚明,他已猜出这老头或许已经知晓了一些他的秘密,不过那又有什么呢?聊斋世界固然妖鬼横行,但身具异术妙法的奇异之士也绝对不少,多他顾尧一个,无妨!
虽然于老头对顾尧是好奇满满,但顾尧对他和宁希怀却是兴趣缺缺。哪怕这个宁希怀此行貌似正是去潞阳府做官当差,但那,又和他顾大少爷有何干系?
他可不是见官就自矮三分的普通书生,要不是看在“宁采臣”——这个姓名的份儿上,他顾尧和这三人的缘分,早就断啦……
背靠在马车上,顾尧的脑际渐渐放空。
其实在先前的漆黑空间,当他口喷雷霆灭掉那抹剑光之际,他就隐隐约约间仿佛感应到一些东西融进了自己身体各处。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根本难以用语言描述。并且每当他细细感应自身,都查不出身体有何异常。
这种感觉有些令人烦闷,让顾尧背靠着车厢,时不时睁眼看看周围,难以彻底入定休息。
也不知已经这样反复多少次了,当再次睁眼之际,当视线从车厢门口扫过之时,顾尧心头突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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