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如今苏醒过来,莫不是已然到了幽界?
四处张望一藩,纵使黑暗浓重,亦挡不住金蝉窥伺。一副凄凉场景,草木枯荣,没有任何生气,倒有些古怪。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匆忙拉开衣襟,查看胸膛。
此刻已不是白骨空腔,那外表肋骨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皮,粗糙而褶皱,如一条麻绳,再往深处才是燃灯所在。
点滴幽光汇聚,那火竟是纯黑之色,似墨汁般。只窥一眼,便想绝了七情六欲,仿若掉入无边空虚,生不起丝毫欲念。
荒匆忙遮住胸膛,不敢深伺。
但这一眼,反倒让他安了心。
看来最为致命的虚空劫暂时被压制,否则以当时那般油尽灯枯的状态,那团虚无早就将他吞噬一空。如今却化作黑漆漆灯油似的东西,不停燃烧。
既称虚无,黑亦不存,故而必定是燃灯与之达到了新的平衡。
金乌王不愧是大罗翘楚,竟然连这等劫难都有办法制衡。
当然,短暂保命只是权宜之计,以对方的算计,必定留有后手。让他不得不寻那旸谷,达成其目的。
说实话,即使荒不知晓金乌王寻那旸谷为何,也能猜得出其中大有隐秘,更是危机重重。毕竟少阳宫寻道统之事已是前车之鉴,若有其他办法,荒必定要考虑一番。
还有一件糟糕的事,便是他发觉金乌与浮生两法波动极弱,似乎与体内道法颇有冲突,一时竟无法施展全力。虽说弱小不至于,却如同一名刚化气的修者罢了。
他的根基自然是金蝉,是六翼轮回,如今燃灯点的是虚空劫化作的柴薪,不出点问题怕是说不过。恐怕还要细细研究一番,方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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