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这般波折,差点死去,却也没有丝毫怨言。只是看了看马爷那愈显憔悴的身影,不由握紧拳头。
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回到那破旧茅屋下,漆黑一片,家徒四壁,连鼠蚁都不屑于光顾。
翻身躺在茅草之上,嘴中叼着一根黑草,仰头看向屋顶。
黑暗对于幽族不成问题,反而颇显宁静。
至于邻居?不说最少也隔那么数百步,即使有也早死光了。他的家人?从出生就没见过父母,据说他是那批幼童中幸运的,其余百分之九十都变成了死胎,被抛掷荒野。
幽族莫非如此凄惨?他不知晓,起码在他的认知中,圭土村算是幸运的,有马爷庇护方能存在这么久。周边有数的村落似乎都已经消失了。
血河延绵,死亡才是归途。倒是他们这些生者,才是异类。
可怎么办呢?谁让他们生在此处,能活下来便已是恩赐。故而今日所托非人,他也没有去找对方算账。那家伙被邪染侵蚀,半个身子都化作肉瘤,也活不了几天。若非这般,也不会答应他这个疯子去探市,只是最后被吓跑罢了。
有时候他会想,他们生存的目的是何呢?就是来世上遭逢一次劫难?不过十年,他就经历无数危险,勾心斗角。与其这般,死亡还真是归途呢,若像那些秃头说得那般好,不定以后还能转个享福的身份呢。
据说遥远的城池,有修炼有成的大能,拥有绵长寿命,还可对抗诡异。可也就是那样罢了,否则也不会时常有荒野落单的孤魂野鬼了。
他倒是很想修行,不是为啥寿命,而是能帮马爷一把。这么多年来圭土村能坚持,传闻马爷实则是一个修者,能封魔镇诡。可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厉害神通,倒把自己累的够呛,苍老的像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
嘿,想不通便不想,慢慢进入冥睡之状。
依稀间窥到墙角破木片下有什么在耸动,那是前几月在河滩上捞起的半具浮骨,似乎生前乘船而过,坠亡于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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