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是骷髅头砌成,一只只袒胸露乳的美人正亲昵地摩擦着枯骨,内里蕴藏着恐惧与哀怨,像是最精致地工艺品。
正是这些国色天香的美人,望着从黑暗中钻出的荒,却充满了欲望。那星辰般地眼眸变得细危,樱桃小嘴张开却露出锋利的锐齿,白皙的皮肤布满死人身上的灰斑。
几只靠近墙壁熟悉的鱼女,甚至牙缝上还沾着一些肉丝,再度温情地望了过来。
竟然是酒池之下,怪不得那条路血腥之味如此浓烈,他记得不可一世的邢袁何等凄惨。
但荒没有立刻逃离,反而是低身下来,在黑暗的池底摸索起来,很快便抓起几根断裂的骨头。仅仅抓住,就有丝丝侵蚀之力袭来,血肉开始苍老发白,只剩得薄薄一层皮,他却没有丝毫松手得意思。
气海中玄天一震,金乌影宛若离线之箭,向上冲去。
但有人比他还要快,那怪异鱼女只是轻松摆尾,就跨越酒水,直直贴了上来,紧紧缠绕住他,并狠狠地撕咬起来。
若是以其平时的道法,纵然修成大日金乌体,恐怕也是只能落得身首异处,岂不见邢袁巫族之体,也四分五裂。
可现在维系他的是燃灯。
几粒沉积已久的晶莹漂浮而起,本来纯净的灯火瞬间弥漫烟雾,这雾气粘稠至极,却又有神秘通玄的气息,化入浮生之法。
越来越多的鱼女扑到他的身上,狠狠地咬了下来,齿痕甚至深可见骨,血肉早已被撕碎。他的身躯像是一具破碎的布娃娃,拼命撕扯却靠着细微的针线连接在一起,无法撕烂。
与此同时,浮生将烟雾扩散至血肉中,凡是吞咽荒血肉的鱼女,顿时像是吃到什么山珍海味,满目迷醉,不断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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