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看得仔细一些,在其肚子下方还镶嵌着一颗发青的头颅,正是荒。没有丝毫血色,眼框附近青血膨胀,缓缓睁开的眼珠纯白无光,一点生还的迹象都没有。
只是头上金蝉印记开始显露,散发淡淡金光。
哀嚎、悲鸣、怨愤,无数复杂阴晦的情感在此地周围宣泄,那些本来安静的鬼物纷纷不要命似地向中央汇集,融入到斑斓鬼的身躯内。
不过一个时辰,红雾下的斑斓鬼扩大数倍,接近饱和。
在肉糜堆积折叠下,那诡异翻滚的眼球逐渐靠近荒的头颅,并且红光大盛,似要代替人的眼睛。
可它刚靠近荒的额头,金蝉印就幽光大盛,如同宣誓自己的地盘一般,逼退了诡异眼球。
本来翻滚充血的眼珠,竟然变得缓慢起来,随后陷入到斑斓鬼的身躯中再无动静。
这般吸纳持续约一刻钟,达到巅峰的斑斓鬼爆裂开来,不协调的丑陋躯体终究难以为继,身躯上像是脓泡撕裂,处处炸开。
而白纸如同被点燃一般,空中、大地飘满了燃烧后的灰烬,与其一同消散的,便是那双诡异眼球。
“扑哧”一声轻响,方圆千米外的鬼物都感受的清清楚楚,如同自己的眼球被踩碎了一般,阴气严重丢失。
在这绚烂的爆炸中,斑斓鬼、玲珑果、五色花融为一体,像是浆糊般附在荒的表皮上,闪烁着五彩光华,直到把他的头颅也完全遮住,只能勉强窥得额头金蝉印记。
迷雾渐渐散去,荒土归于沉寂。
大地陷下去一米多深,好似被剜肉般剃了一层,这下连碎石枯树都看不到了,只剩腐朽又阴潮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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