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前路灭绝,依然不由自主地走下去,这对他的摧残是巨大的。荒宁愿干脆一点,死就死了。
于是,他再次踏上高楼。
屋内静静地,只剩一盘发光的棋局,即将化气的他,甚至连棋盘都不能目视。或许金乌王不能再收他入局,可眼睛血流不止,这样的自残方法也无济于事。
他只是静静盘坐于此。
然而无人搭理,显然金乌王不认为他有资格做棋手。确实,金蝉子有一百种手段能让他乖乖就范,他却只能接受。
甚至百般拼搏,妄图逆天改命,不过是命丹的又一种催化?是金蝉子算计的一种?
这不是无端妄测,而是他接受金蝉魔典后对这门功法的领悟。所谓盗命之禅,命数恒定,如何可改,不过在一个争字。
劫难不是生来就有的,都有轨迹可寻,所谓量变引发质变。修仙者步步逆行,占据天地多数资源,故而劫难重重。若是普通人自然只有生老病死,而不会有什么雷劫魔临。
当然,没有人能料到未来如何。或许蒸蒸日上的国运忽然就因一些小事衰弱下去,或许赫赫有名的英雄突然身死道灭,在必然的命数中夹杂着无数偶然的因素,故而未来才显得如此不可揣摩。
这也是金蝉子、金乌王这些金仙亦遭劫难,步步沦落至濒死边缘的原因,岂是一个劫难造成的。
思虑片刻,荒感到念头通达,额上金蝉幽光微闪,竟然愈发诡异而晦涩。虽然半步道源未有长进,可他感觉道行大增,对金蝉秘技更是掌控娴熟,仿佛接触了许久一般。
就在此刻,对面浮现一尊光团,若大日普照,万物回春:“你来可有何事?”
荒没有说什么结成复仇同盟,或暗中求助,只是低头请求:“今日是我与娥的大婚之日,之前见前辈棋盘中有一只玉兔倚桂,想必它误入此处,希望您能赐下,解内子忧思。”
等待片刻,不见回音,荒再一抬头,整个人竟然已经在房间外,而一只雪白玉兔正憨卧在前,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只是依旧昏迷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