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将奏疏从于谦的手上接过,递到御桉前,朱祁玉翻开细细的看了起来。
打从于谦出京,细算下来,已经有小半年之久,这段时间,可以见得,于谦的确是尽心尽力。
八藩之地,四十二处皇庄,虽然说,于谦只是督办,具体的事务,是由藩王和矿税太监们来操办的,但是,这小半年,他也是各个地方的跑,不可谓不辛劳。
当然,成效也是显着的,至少,就目前来看,皇庄运转的非常好,尤其是临近江西和南直隶的皇庄,收拢了大量的流民,可以说,这次江西旱灾能够成功度过,和皇庄的设立,是分不开的。
看完了奏疏,朱祁玉抬头,目光落在于谦的身上,道。
“此行辛苦先生了,各处呈报上来的奏疏,朕都已经看过,不过,没有先生的这份详尽,奏疏先留下,朕回头慢慢看。”
“这小半年,先生也算是走遍了各处,对于皇庄一事,不知先生可有何见解?”
说到底,皇庄是朱祁玉的一个设想,脱胎于还未到来的成化年间的产物,但又和其大有不同。
所以实际上,虽然在外界看来,朱祁玉的态度十分坚定,但是,具体在操作当中,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能否顺利达到预期的效果,朱祁玉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于谦显然对此早有准备,沉吟片刻,便道。
“回陛下,皇庄之设,于朝廷的确大大减轻了压力,此次江西赈灾,臣恰好巡视到宁藩附近,据臣在当地查证的消息,宁王爷资助开办的八处皇庄中,收拢了大约六千户难民,因皇庄而活过灾年的人,至少有两万余。”
“与此同时,臣按陛下的旨意,严令各地官员核查清楚,灾年的土地买卖状况,发现,皇庄还间接平抑了土地的买卖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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