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恭送陛下!”
眼瞧着天子起身,底下众臣连忙俯身开口,片刻之后,再抬起头,天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众臣直起身子,心中的情绪复杂不已,似乎每个人,都有颇多想说的话。
但是,有了文华殿的教训,他们也不敢在此处随意开口,于是,沉默着走出了武英殿,一直走到了距离宫门不远处,东宫的左庶子倪谦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次辅大人,何文渊那份密奏,明显就是要动摇储位,虽然他在御前巧舌如黄,但是居心如此恶毒,岂可轻易放过?”
不错,刚刚的最后一刻,他们这些东宫的属官,想说的话,就是要惩治何文渊。
闻听此言,俞士悦心中颇有些无奈,看着不少对倪谦深表认同的东宫属官,他叹了口气,道。
“这次的事情,说白了,是有人想要动荡储本,陛下召集众臣,已经再次承诺,不会轻易动摇太子殿下的东宫之位,能够达到这一点目的,对我等来说,已经够了。”
“我知道,你们对何文渊的行径颇为不齿,他如此作为,我身为太子府詹事,和你们一样,亦是义愤填膺,但是,切莫忘了,我等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应以太子殿下为先。”
“殿下如今需要的,是低调勤学,仁厚宽德,我等身为东宫属官,一言一行,皆会牵连太子殿下,这件事情,陛下可以重惩,但是,我等却不能逼迫过甚,否则传扬出去,朝中只会议论太子殿下无容人之量,明白吗?”
这……
这番话,俞士悦说的十分严肃,听完之后,在场的一干东宫属官,虽然仍有人觉得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俞士悦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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