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輗若有所思的看着朱仪,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朱仪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张輗为什么要这么问。
于是,紧接着,张輗继续道。
“的确,论于谦现状如何,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子党,将他扳倒,算是斩去了天子的左膀右臂,可是,这对太上皇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你别忘了,太上皇如今安居南宫,所思所想者,只是稳固太子殿下的地位,让朝局安顺,国家安泰便是,朝中诸事,太上皇虽偶有看法,但是,也是担忧朝局社稷而已。”
“于谦虽是天子党,但是,他性情耿直,并不谄媚天子,如若天子行事不当,他甘冒风险顶撞天子,也要秉公而言,这样的一位大臣,难道不是正符合太上皇对朝堂众臣的期待吗?”
这番话说完之后,朱仪的脸色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番话。
的确,如果说,太上皇仅仅只是想要保住太子的地位,或者说,只是想朝中有一定的势力以图自保的话,那么,张輗所说的道理很对。
于谦虽然是天子党,但是,他天家关系当中,一直都是持中的态度,这一点,和王文很不相同,王文朝堂之上,除了对天子亦步亦趋之外,很重要的一个特征,就是对太上皇的态度很冷澹。
与之相对的,于谦则要温和的多,甚至于,之前皇帝冬至的仪典上任性不肯参拜的时候,过后于谦还曾经为此事劝过天子,他和朝中许多的大臣一样,还是希望能够弥合天家关系,让皇帝和太上皇保持和睦的。
当然,这仅仅只是不触及到朝堂稳定和皇帝核心利益的时候,一旦涉及到这些,譬如东宫属官的备置,幼军的重设这些事情上,于谦维护天子利益的属性,则又显露疑。
总而言之,于谦的作为很多时候有些矛盾,但是,这并不是他本身矛盾,相反的是,于谦的立场一直都很明确,他是支持天子的,但是,他有自己的主见,并不会对天子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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