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不是对宋文毅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说实话,宋文毅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天子现在的心情仍旧不好。
低下头不敢说话,然而,他没吱声,却有人开口说话了。
只见一直在旁侍立的怀恩,轻手轻脚的将天子手边渐凉的茶盏换新,道。
“皇爷何必如此忧心,这朝中总还是有真正的忠直之臣的,何况,就算群臣没有这样的见识,不还有皇爷您在吗?”
“不管是杯水还是江河,终归都是皇爷您的子民,只要您心怀天下,自会一切平顺……”
从宋文毅的角度来说,他觉得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宦官,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口不言。
但是,相较于他,怀恩明显更加了解天子,这番话说完之后,天子果然心情好了许多。
看着天子随手将刚刚换好的温热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宋文毅便感到,天子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道。
“这些事情,地方的官府是管不了的,这些乡绅,有些在地方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有些族中有人在朝为官,地方官员对他们,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他们虽然是趁火打劫,但是手段多样,至少在明面上,双方都是自愿的,有些就算不是自愿的,可使些银子,在官府过了文书,地方的官员们不愿管,有想管的,也管不了。”
“但是,朕得管,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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