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刻,天子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二位先生当知,内地各处,乃朝廷税赋之本也,朝廷岁入,大半来自于此,若有乱事,恐动摇社稷矣。”
“太祖分封诸王,藩屏国家,乃不可或缺之力,由河南,湖广,山东等处,宗室繁多,当需顾虑。”
说着话,天子侧了侧身,对着怀恩吩咐了两句,随后,怀恩便拱手领命,带着几个人去了旁边的偏殿。
没过一会,再度回转的时候,他们的手中,已经各自多了一摞厚厚的奏疏。
将这些奏疏放在御案上,天子随手翻了翻,方又抬头,看着王翱和俞士悦,神色颇有几分为难,道。
“不瞒二位先生,这些日子以来,朕接到各地宗室上呈的奏疏,都快要摞成山了。”
“这里头,有诸王长辈的,也有普通宗室的,其内容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弹劾于谦跋扈擅权,任意妄为,欺压宗室,强买强卖的。”
一边说话,天子一边挑挑拣拣,拿出了好几本奏疏,然后命人递了下来,给王翱和俞士悦看,好证明他所言非虚。
二人面面相觑,苦笑着接过奏疏翻看起来,与此同时,天子继续大倒苦水,道。
“朕当然知道,于谦在各地整饬军屯,难免触动宗室们的利益,所以这段时日以来,朕一直竭力安抚宗室,支持于谦推行大政。”
“但是,二位先生也要明白朕的难处,诸王藩屏社稷,位犹为重,于谦虽是为朝廷政事,但是有些手段,确实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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