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着陈镒这番恭维的话,朱祁钰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心中反而不由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他才不信,陈镒会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在装傻而已。
今天他特意将这個左都御史留下来听了半天,可不是让他来当个泥塑木雕,等事情了解之后发表两句感言就敷衍了事的。
既然陈镒不接他这个台阶,朱祁钰索性也就挑明了开口道。
“总宪难道没有觉得,此事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陈镒俯首问道:“请陛下明示!”
于是,朱祁钰沉吟片刻,开口道。
“此次殿试,明显隐有内情,但是,不论是萧镃,还是江渊,他们都不肯对朕说实话。”
“可不论如何,有人借殿试玩弄权术,暗中朝争,这是肯定的,都察院身负监察百官之责,面对这种状况,总宪难道要视而不理吗?”
这话的意思其实就很明显了。
出于公正,朱祁钰是不能下场收拾江渊的,不然的话,针对性太过明显,必然会引起朝野非议。
但是,不亲自动手,不代表没有办法。
大明有的是敢把窗户纸捅破的人,其中最出众的,可就是都察院的那帮年轻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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