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阁老,柯潜和程宗的试卷,可是你所阅?”
“回陛下,正是臣。”
江渊尚还能保持镇定,拱了拱手,开口答道。
朱祁钰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来跟朕解释一下,为何你对着两份试卷的等次评定,和几位尚书对两份试卷的等次评定,相差如此之大?”
或许是在偏殿待得时间太久,以至于江渊已经对眼前的场景有所预料,闻听此言,江渊立刻跪了下来,道。
“臣惶恐,臣才学不足,有负陛下重托,判定试卷时一时不慎,酿成大错,请陛下责罚。”
这份态度,看着倒是端正。
但是实际上,却无非是避重就轻而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殿试的过程当中,呈上来的这十份试卷有猫腻,但是江渊却只说,是自己才学不足所致,这是典型的在偷换概念。
不过,朱祁钰倒也不生气,不紧不慢的继续问道。
“江阁老在翰林院多年,对于文翰之事早已精熟,且如今在内阁当中,职在票拟,伱若是才学不足,岂非是在说朕瞎了眼?”
这话口气平静,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这句仿佛玩笑的话,却没有人会将它当做玩笑。
底下跪着的江渊,尽管已对天子的反应有所预料,但是,在听到这句平静中带着危险的问话之后,原本镇定的身子也不由轻轻一颤,叩首道。
“臣不敢!”
见此状况,朱祁钰的脸色也终于是沉了下来,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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