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要是没有今天的这桩事的话,那么,翰林院的清流地位,可能仍然是朝中最金贵的资格。
但是,如果这条路真的被趟开了,这次入六部的是榜眼和谈话,说不准三年之后的春闱,入六部的就变成状元了。
这样细想下来,陈循,高谷等人相继被升迁,贬谪,内阁也被非清流的官员递补进去,是断了清流的顶层力量和最平坦的升迁通道。
随后,京察当中裴纶,彭時被人被贬出京,如今整饬軍屯让庶吉士提前散馆,重新恢复原本的员额制度,是抽去了清流的中层支柱。
而现在,科举一道一榜眼一探花的去处,则是停了清流最优质的来源补充。
如此下去,只怕以后的翰林院,真的就变成了一个只能侍奉文翰之事,舞文弄墨的衙门了。
想清楚了这些,陈循不由被驚出一身冷汗。
天子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翰林院起了心思,这般一步步削弱的筹划,到底是因势利导,还是早有打算,今日的殿试,是天子临时起意,还是……
抬头看着天子平静的脸色,陈循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位年輕君王深不可测。
恰在此时,天子似乎察觉到了陈循的目光,于是,一道温和的声音在陈循的耳边响起。
“陈先生觉得,可有什么不妥吗?”
一抬头,陈循正好对上天子满含深意的目光,不知为何,他心头有些慌乱,似乎被戳穿的不是天子,而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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