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士悦的这个办法,应该算是比较中庸偏保守一些的,当然,也是最稳妥的法子。
然而,他的这个法子,却立刻遭到了于谦的反对。
“俞次辅此言差矣,清丈田亩非一日之功,都察院御史人手虽然不足,但是,朝廷也并非一时之间便要所有人共同奔赴各地,所以,春闱和整饬军屯一事,并不冲突。”
这话一出,俞士悦不由有些无语。
我说于少保,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俞士悦当然明白,春闱和整饬军屯并不冲突,但是这是核心的问题吗?
似乎是感受到俞士悦的目光,于谦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慎重,沉吟片刻,他继续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朝廷既定大政,那么必然会有重重阻力,如今瓦剌情况未明,若是贸贸然叫停整饬军屯之事,一则引朝野上下猜疑,二则会令边军挟寇自重。”
“再有就是,臣虽未有锦衣卫这般消息渠道,边境近期的异动,兵部也有注意,臣已拟令陕西,甘肃等处地方开始囤积粮草,并拟令备倭军,两江漕军及京营加紧操练,以备不时之需。”
“倘一边境真有不虞,只要边军并非一触即溃,望风而逃,稍加抵挡,则朝廷便可即刻调动大军出援。”
“若是真的到了如此地步,朝廷再采取措施,叫停整饬军屯,亦不算迟。”
这番话说下来,明显是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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