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任礼自己却反而冷静下来,毫无方才的紧张之意。
终于,御鞭的清脆声音再次响起,丹墀中安静下来,天子御音垂问,道。
“宁远侯,对于杨能的指控,你可有何辩驳?”
于是,任礼终于抬起头,拱手开口,声音洪亮,断然道。
“陛下明鉴,这份所谓的自陈书,皆是一派胡言,蓄意陷害,臣从未和杨能提起什么整饬军屯的奏疏,更不可能……”
前半句话,任侯爷说的理直气壮,但是只说了一半,他便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望着杨洪,眼中带着浓浓的惊怒。
然而,这个时候,天子御音已紧随而至。
“更不可能什么?”
短短的片刻之间,任礼额头上的汗水便滑落了下来,两条花白的眉毛紧紧的绞在一起,但却迟迟不曾开口。
这么好的机会,在场的其他文臣自然不会放过,左都御史陈镒率先开口,道。
“陛下,臣再劾宁远侯任礼迟疑怠慢,今日廷议,宁远侯狂悖无状,先有喝断昌平侯禀奏,如今陛下亲自鞠问,仍负隅顽抗,蓄意不答,实乃藐视君上,御前失仪。”
“如此行径,若不严惩,则朝廷纲纪难复,群臣不安,请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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